在不知道今年第N次抽血的時候,我拿著抽血單來到閉著眼睛都可以走到的檢驗大樓抽血處,等到號碼一到走向櫃檯,捲起袖子。今天認識的阿姨不在。幫我抽血的是一個年紀大概跟我差不多大,看起來很有成熟風味的男性。 「袖子捲起來吧。」 「我的血管很難找,你不如直接從我的手背開始抽吧,省時間。」 「沒關係,都找找」檢驗師在我的上臂綁上橡皮筋開始找點 「我手臂上的血管真的很深,很難找啦。」 只是不想講說,沒經驗的通常都很難一針見血,還要戳很多洞。 「沒關係,我可以一個點一個點找,反正我今天六點下班,可以陪你到六點。」 那位先生看了我一眼 , 繼續在我手上認真的找著可以下針的點 當場那一瞬間,我的臉上長滿黑線,感覺有一隻烏鴉飛過去。 (可是我不想跟你耗到六點啊) 「呃,天氣太冷血管都會比較難找啦。」因為沉默所以我開始打哈哈。 「台北不會下雪啦,不會冷到哪邊去。」 「陽明山會下雪啊,才剛下過啦。所以還是會冷啊。」 「陽明山住的都是一群豬啊。」他一開口我又覺得一群烏鴉飛過去。 這位先生東摸西摸半天,找到一個點,一戳下去我就覺得痛到不行,很久沒這麼痛。不過他應該戳到的是小血管,所以針筒拉半天血只出來一點點。 「要不要考慮換一個點,這樣應該比較快啦。」 「你平常都沒有在作手臂運動吧,好歹可以上菜市場提提菜啊。」 我沉默不語。 因為就算我去游泳,打了一陣子的羽毛球,甚至推很重的床,舉啞鈴,只會讓我的手臂捏起來有肌肉的感覺。血管依然不會浮上檯面。連我弟這種運動少年,動不動就在打棒球的 ,血管依然深不可測,這是家族遺傳啊。 「換到手背吧。」 「好吧。」 終於解脫了,不過手臂上的點應該會有很大很大一塊的淤青,因為他老兄把針拔出來後,痛到一時之間手都很難動,我可是很耐痛的哩。在東摸西摸毫無意義又白挨了一針的十分鐘後,換上24號針,抽手背上的血管,一下就解決了 後來我的手臂有一個50元硬幣上的淤青,看起來真像受虐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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